蒙古大汗御驾亲征攻打四川，结果命丧合川钓鱼城，钓鱼城之战详解
公元1259年，一个2.5平方公里的小山彻底改变了中国历史，甚至改变了欧亚大陆的历史。这就是南宋时期著名的钓鱼城之战，又被称为“上帝折鞭之地”。“上帝之鞭”是欧洲人对凶悍的蒙古大军的称谓。
钓鱼城之战复原图
战争背景自公元1206年开始，蒙古帝国就以极为夸张的速度扩张着。到公元1258年蒙哥汗时期，蒙军已经打到了北非埃及附近，整个欧亚大陆似乎都将被纳入蒙古版图。
蒙哥时期的蒙古帝国版图
但转折来了，这一年蒙哥决定亲率大军攻打南宋，公元1258年9月，蒙哥兵分两路开始出发，东路军由他的弟弟忽必烈率领直奔湖北。
蒙古攻打南宋示意图
而蒙哥率西路军攻进四川，他一路势如破竹占领了四川大部分地区，并攻破了号称四川八柱的八座要塞中的7座。四川八柱是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为保护重庆，而在嘉陵江、沱江及支流的沿岸精心构筑的八座坚固要塞。
四川八柱相继告破仅剩钓鱼城
这时挡在重庆前面的只剩一座孤零零的钓鱼城，蒙哥自信满满，觉得数日即可拿下钓鱼城。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座小小的山城不仅会让他名声扫地，还会要了他的性命。
蒙哥
钓鱼城防御体系钓鱼城原名钓鱼山、位于古合州城东北方5公里处，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市合川区，距离当时的重庆约50公里。钓鱼城所处的位置极为独特，为嘉陵江、渠江、涪江三江合流之处，自古都是巴蜀要津。
钓鱼城位于三江合流之处
在当地有个传说，远古时期三江洪水泛滥，灾民纷纷逃奔到这座山上避难，可山上却没有吃的，就在他们濒临饿死的边缘时，一位巨人从天而降，他手持鱼竿从江水中钓起无数的鱼给灾民们吃，帮助他们撑到洪水消失。所以为了感谢这位巨神的救命之恩，当地人就把这座山称为钓鱼山，而巨人站立钓鱼的地方则叫钓鱼台，山上所建的城池就叫做钓鱼城。
钓鱼城俯瞰图
钓鱼城面积约2.5平方公里，东西长1596米，南北宽960米。四周大都被绝壁环绕，即便没有城墙也很难爬上去。尤其是南岸部分，陡崖的坡度一般都在80度左右，悬崖平均高度为27米。
钓鱼城外城大都依托陡崖修建
钓鱼城最初是余玠采用贤士冉琎、冉璞兄弟的建议，由冉氏兄弟主持重建的，11年后守将王坚又对这里的防御体系进一步完善，同时收留大量躲避兵乱的百姓、囤积粮食，使得钓鱼城彻底成为一座易守难攻兵精粮足的坚固堡垒。
钓鱼城的外城墙由条石沿崖顶修建，共有八座城门，分别为小东门、始关门、镇西门、水洞门、奇胜门、出奇门、青华门和东新门。城门均构筑在地势最跌宕的险要之处，平时出入需要使用栈道，当敌军到来时再拆掉栈道使对方无路可走。
钓鱼城外城示意图及八座外城门
从城门出入需要使用栈道
为了扼守江面，南北嘉陵江沿岸还设有两座水军码头、及三座一字城，它们与码头连为一体，进可攻退可守，组成了山地与江岸的综合防御体系。
钓鱼城的南北水军码头及一字城
再往里是内城墙，它们也是沿崖顶修建，内城只有一座城门，但也是钓鱼城最险峻的城门护国门。
钓鱼城的内城墙示意图绿色
内城是钓鱼城军民的主要生活区域，这里地势平坦、面积广阔。在蒙哥汗到来前，守将王坚早已命人把周围的粮食抢收存在这里。水源方面更是丰富，城内共有14处湖泊和92眼水井，其中的大天池甚至可以直接撒网捕鱼。
钓鱼城内的主要水源地蓝色
在内城的最东端有一系列小型宫殿叫皇城，这是为万一哪天皇帝到此避难准备的，可直到南宋灭亡皇帝也没来过。皇宫往下为士兵训练的校场和军营，再往下是武道衙门、石照县衙、及护国寺等建筑，其中武道衙门也是钓鱼城守将王坚的住所。内城的西南角还有一片区域叫九口锅，是钓鱼城的兵工作坊基地。而九口锅的右边为钓鱼台，是传说中巨神钓鱼的地方，同时也是重要的观测点。
钓鱼城内城的主要建筑分布
钓鱼城的内外城墙相互隔绝，攻进任何一个区域都不能占领整个外城。内城还有四通八达的马道通向内外城墙，当任一点遭遇袭击时，援军都可以顺着马道迅速调动，所以要想拿下这里绝非易事。
钓鱼城内的马道可通往任意地点
蒙军部署公元1259年2月1日，蒙哥率主力从东侧鸡爪滩渡过渠江，然后在钓鱼城东边5公里处的石子山上扎营，与钓鱼城之间被一条叫天涧沟的深沟隔开。
蒙哥率大军进入钓鱼城周围
蒙古都元帅史天泽驻扎在钓鱼城正南方的东山附近，与南宋水军形成对峙之势。前锋大将汪德臣驻扎在钓鱼城西边的小堡附近，纽璘、刘元振分别驻扎在北侧和东侧。十万大军将钓鱼城围的水泄不通，这种压迫感一定是史无前例的、令人绝望的。
蒙军部署分布图
攻打水军码头及一字城两天后蒙哥来到东山山顶，在他一声令下后，史天泽与汪德臣率各自水军一起攻向南水军码头。为了分散钓鱼城的防御力量，刘元振、纽璘也在陆地向宋军发起攻击。
蒙军集中兵力从水陆同时攻击
因为蒙哥想一次就拿下钓鱼城，所以无论从规模还是攻击力度上都是空前绝后的。双方一路从江面厮杀到岸上，残酷的战斗持续了4天4夜，最终孤立无援的宋军败下阵来。蒙军于2月7日正式占领南水军码头，此外，北水军码头、北一字城、南部的东西一字城、始关门、小东门也随之告破，内城主门护国门暴露在外。这一战宋军损失惨重，但蒙哥不准备给王坚喘息的机会。
第一波攻击后钓鱼城剩余城防示意图
攻打镇西门仅仅相隔一天，前锋元帅汪德臣又开始猛攻镇西门。此人是王坚的老对手，7年前他就曾多次攻打钓鱼城，但均未成功，这次他势在必得。
汪德臣开始准备猛攻西侧镇西门
可要想登上绝壁之巅的镇西门，只能通过一条陡峭而又狭窄的山梁，大型工程器械根本无法施展，守城一方居高临下，仅凭弓箭和石块就能以一挡百。
汪德臣的弟弟汪忠臣曾对镇西门做过描述“砲矢不可及也，梯冲不可接也”，意思是抛石机和弓弩都打不到上面，云梯和工程车也无法接近。
真实的镇西门图片
同一时刻史天泽、刘元振、纽璘等也在攻打其他五座城门，蒙军偶尔会登上城墙，但很快又会被宋军打下去。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，六座城门依旧岿然不动。
蒙哥这才意识到，钓鱼城要远比他想象中难打。于是他决定改变战术，以小规模偷袭代替大规模攻击，主要目的是找出城防的漏洞所在。到了农历4月3日，就连小规模偷袭也停止了，因为合州接连下起了20天的暴雨。
夜袭护国门4月22日雨停后，汪德臣立刻带领一支精锐夜袭护国门，宋军依靠护国门的险峻死死守住。
钓鱼城护国门的位置
护国门周边地势险峻
王坚决定趁机教训下汪德臣，他从守军中选了50名死士，然后从护国门东100米处的一道天然裂缝来到城墙外的一个悬崖中部。这里植被茂密非常隐蔽，出入只能依靠绳索，所以又被后人称为飞檐洞。
王坚的50名死士绕到汪德臣后方夹击
这50人悄悄来到城外，并绕到汪德臣的后面，与城上的守军对他进行前后夹击。若不是蒙古援兵及时赶来，汪德臣很可能就命丧于此了，宋军撤退后顺利原路返回。这场神不知鬼不觉的袭击给了蒙军极大震撼，他们一直想不明白宋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，可让他们备受打击的还不止这个。
夜袭蒙哥大帐农历五月份合州已经变得闷热潮湿，蒙古人本来就畏暑恶湿，导致军中暑热、疟疠、霍乱等疾病开始流行。再加上屡战屡败，蒙军的士气越来越低，战斗力也急剧下降。
王坚得知后又趁机展开了心理战，他的副将张珏命人将百张大饼和两条鲜鱼抛给城墙下的蒙军，并告诉他们，我们有的是食物，你们再围10年也得不到钓鱼城，这让蒙军的士气进一步跌落。
为了彻底摧毁蒙军的心理防线也为了尽快破局，王坚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：主动出击，直取蒙哥汗的性命。
1259年农历5月中旬的一个深夜，将钓鱼城托付给副将张珏后，已经61岁的王坚亲率一支百人敢死队来到东新门东侧一段城墙脚下。那里有一条高1.25米，宽1米左右的排水洞，也就是现在的皇洞。
钓鱼城皇洞的位置红色
现在的钓鱼城皇洞
他们依次从这里钻到墙外，然后趁夜色绕过脑顶坪进入天涧沟，再顺着深沟一路潜行至蒙哥的营地石子山。
王坚及敢死队偷袭路线演示
在石子山上，王坚等人一路杀进蒙哥大帐。蒙古守军很快被惊醒，守卫冲进蒙哥寝帐护驾。在厮杀中，王坚距离蒙哥仅咫尺之遥，钓鱼城战的两位主角第一次见到对方，也是最后一次见到。我们可以推测，当时王坚脸上一定满是杀气，而蒙哥则是震惊和恐惧。自负的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被其视为待宰羔羊的王坚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寝帐内。
可因为蒙军守卫的拼死保护，再加上援兵越来越多，王坚明白刺杀计划已经无法成功，于是果断带敢死队杀出重围进入天涧沟，再顺原路返回了钓鱼城。蒙哥被吓得连夜转移到了江对岸的东山营地。
王坚从石子山返回钓鱼城路线
这次刺杀虽然没有成功，还导致一半敢死队员牺牲，却给蒙古兵带来了极大的恐惧。蒙军开始军心涣散，一众大将夜不能寐。在蒙军之后的会议中，术速忽里及史天泽均建议蒙哥先不要管钓鱼城，转而以主力直取重庆，再与忽必烈会师一举灭掉南宋。
蒙哥部将建议改攻重庆后与忽必烈汇合
客观来说这个建议非常正确，钓鱼城毕竟已成孤城，灭掉南宋才是正事。但蒙哥却执意要攻下钓鱼城，这也是王坚刺杀的另一种影响，让蒙哥上头了。
援兵到来六月初时，钓鱼城的援军终于从重庆大本营赶来，领将为吕文德，他是特意被从湖北前线调来支援的。这个消息让王坚振奋不已，大宋没有抛弃他们，可外面早被围得水泄不通，王坚只能焦急的看着远方战场。
王坚站在钓鱼台眺望远方江面
蒙哥让史文泽去下游截击，因为吕文德是逆水而上，蒙军是顺水向下，其机动性比宋军高了很多。所以仅仅数日吕文德就被史文泽打回了重庆，在之后的时间里，宋军就再也没有进行过大规模出战，而是改为了小规模骚扰。吕文德这样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，因为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坚守重庆防止蒙军东进，为了一个前哨损失大量水军不是明智之举。
蒙军顺水而下宋军逆水而上机动性偏差
钓鱼城再次陷入孤立无援，此时王坚的内心肯定是充满失望、甚至是充满绝望的，他们已经坚守了四个月，现在不知道还要再撑多久。
宋军浅尝辄止的救援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影响，因为截击战中史天泽三战三捷，导致蒙军原本低落的士气又开始高涨。更糟糕的是，在经过数月的试探后汪德臣终于发现了钓鱼城的软肋。
钓鱼城的软肋前面我们说过，钓鱼城的四周大都是悬崖绝壁，绝壁之下还有陡坡。但西北奇胜门附近的地势却低了很多，这里的城墙没有绝壁依托，负责守卫的也不是宋军兴戎司精锐而是马军寨的乡兵。
钓鱼城西北侧奇胜门附近地势较缓
汪德臣发现这点是在四月份，那时他对奇胜门进行过夜袭还差点得手。《元史·宪宗记》中曾描述过这次偷袭，说汪德臣夜登外城，杀宋兵甚众。但最终还是被马寨守军赶了下去。
不过在城墙上时汪德臣看到过墙内的情况，他突然意识到从这里挖地道似乎不错。但这需要一定时间，而且只能晚上进行，为了转移宋军的注意力，蒙军就开始在其他地方不停偷袭。
汪德臣选择在奇胜门挖掘地道的位置
地道的位置在奇胜门右侧百米处，这里地势最缓没有绝壁倚托，防卫力量也相对薄弱。到六月初时地道基本完工，出口是内城与外城之间的一片树林，隐蔽性极好，而且那里的地面与城墙齐平非常适合偷袭。
攻占马军寨公元1259年农历6月5日深夜，汪德臣率领精锐钻出地道，然后一起杀向守在外墙的宋军。城外的蒙军借机搭云梯也爬了上来，马军寨乡兵被打的措手不及。汪德臣突破外城后又杀向马军寨兵营，双方在那里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，最后除了寨主外马军寨的乡兵全部战死。
汪德臣想一鼓作气再攻上内城，所幸王坚率援军赶到，汪德臣逐渐落于下风，可王坚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，指挥权由他的副将张珏担任。因内城久攻无果，黎明时汪德臣放弃了攻占内城的想法。
这时从奇胜门到出奇门、再到马军寨已全被蒙军占领，自南水军码头战役之后，蒙军第二次赢得胜利，但这也将成为他们的最后一次胜利。
战争后蒙军占领区域
此时的蒙哥面临一个选择，是向右还是向左突破？向右拿下镇西门不成问题，但要想攻入内城还是很难，因为那边有像刀片一般狭窄的陡峭绝壁——薄刀岭，想攻上去代价会很大。
从镇西门一侧攻击会遇到绝壁薄刀岭
而向左就不同了，因为左边是钓鱼城的制高点之一马鞍山。山顶可以平视钓鱼城内城，马军寨右侧的内城墙也没有绝壁依托，攻打起来会轻松很多。
钓鱼城北侧有另一制高点马鞍山
蒙哥令大军开始向马军寨集结
对比之后，蒙哥立即调遣大军往马军寨集结。为了更清晰的看到内城情况，他还让人在马鞍山上建了一座望楼。
蒙哥在钓鱼城马鞍山上修建望楼
决战开始在大战开始前蒙哥决定做最后一次劝降，汪德臣自告奋勇来到内城墙下开始大喊：“王坚，10年了，做个人吧，现在投降还能保你城中百姓无忧，否则必让全城人为你陪葬”。
王坚则抓准机会让部下朝他扔了块圆木，没想到圆木直接砸中汪德臣，蒙军立刻将他抬走救治，但几天后他还是死在了缙云山寺庙中，时年38岁。
蒙军被守城士兵扔下的圆木砸中
损失一名得力战将后蒙哥彻底愤怒，他来到望楼下决定亲自擂响战鼓决战。而王坚对这一切还毫不知情，他正坐在城墙上看着在望楼上攀爬的蒙古兵。
随着蒙哥的战鼓响起，蒙军如潮水般涌向钓鱼城内城墙。守城的士兵拼死抵抗，可因为蒙军实在太多还是有不少人爬了上来，眼看内城墙就要失守，城内百姓纷纷拿起木棍、斧头、农具等前来支援。
这时，望楼上的蒙古兵刚刚爬到顶端，就在他准备回头观察内城时，王坚一声令下，抛石机射出的一块块礌石向望楼飞去，而历史上戏剧性的一刻也就此出现。
礌石精准击中望楼后望楼轰然倒塌，上面的蒙古兵掉下摔死，而落下的礌石又恰好砸中擂鼓的蒙哥。
抛石机扔出的礌石先砸中望楼后砸中下方的蒙哥
战鼓声戛然而止，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起过了。蒙哥被人抬回营地接受治疗，但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死去，死前他充满怨恨的跟部下交代：“若克此城，当尽数屠之”。
其实关于蒙哥的死有多种说法，宋史中比较流行砲矢击中说，也就是刚才我们讲的这种。而元史则称，其实蒙哥在6月份就已经感染瘟疫，因为钓鱼城久攻不下，蒙哥7月份决定转攻重庆，之后在今天的重庆北温泉区域病死。这个说法让蒙哥体面了很多，但不管是哪种原因，蒙哥的死跟钓鱼城之战有关是没有争议的。
《元史》中关于蒙哥之死的解释为染病
蒙哥之死的影响蒙哥汗死后，蒙古大军很快就撤离钓鱼城，然后护送蒙哥灵柩北上。忽必烈得知这个消息时并未撤离，他决定继续围攻鄂州。直到他听说七弟阿里不哥在和林称汗时才决定撤军北归，并与阿里不哥进行了长达四年的汗位争夺战，这直接给了南宋20年的喘息机会。
忽必烈
正在执行第三次西征的蒙哥六弟旭烈兀，当时已经攻占了今天伊朗、伊拉克和叙利亚等大片土地。他在得知蒙哥去世的消息后，也匆忙率军东还以支持忽必烈。在埃及战场，他只留下了少量军队继续征战，结果这些人很快因寡不敌众被埃及军队打败。自此，蒙古向西扩张的行动走向低潮。
所以王坚领导的钓鱼城之战不仅使蒙古灭宋失败，也使他们的西征和东征计划全部夭折，甚至还间接导致了蒙古帝国的分裂。
可史料中关于王坚的记载并不多，就连如今钓鱼城上他的碑文都被元人抹去，或许是因为元史的故意忽略，我们只知道他出生于公元1198年，河南邓州人。在邓州时他就曾领兵烧毁蒙军船材延缓了蒙军的造船进程，调入四川后又多次领兵大败蒙军战功卓著。1254年他晋升为钓鱼城主将，在蒙哥大军到来前他就三次击退了蒙军对钓鱼城的大规模进攻，令蒙古都元帅带答儿殒命军中。钓鱼城之战时他已经61岁，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支撑起了大宋摇摇欲坠的半壁江山。
可这样一位英雄最后的结局并不太好。钓鱼城之战结束后王坚先因战功被朝廷赏赐，可在公元1264年他却因被奸臣陷害愤恨而终，时年66岁，那时距离钓鱼城决战才过去仅仅四年。
钓鱼城后续他曾经的副将张珏成为钓鱼城新的守将，15年后忽必烈统治下的蒙军再次攻打南宋。两年后宋都临安被攻陷，1278年重庆失守。钓鱼城成为南宋抗元的最后一座城塞，守将也变成了28岁的王立。
1279年合州发生大旱饥荒，钓鱼城粮草缺乏，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易子相食的情况。王立看大势已去，于是就向忽必烈开出不得屠城的投降条件，当时蒙古贵族均要求忽必烈不要同意，因为蒙哥死前曾留下过“若克此城，当尽屠之”的遗言。
但与极端保守的蒙哥不同，忽必烈受汉文化影响较深，再考虑到民心问题后，他决定同意王立的条件。忽必烈下诏：“鱼城既降，可赦其罪，诸军勿得擅便杀掠，宜与秋毫无犯”。
公元1279年元月，坚守了36年的钓鱼城被元军占领，这时南宋都已经灭亡三年了。
钓鱼城之战是冷兵器时代最为经典的防守战之一，战役中出现了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，但也出现了一些戏剧性的事件。如果蒙哥没有那么上头，选择早点抛开钓鱼城攻打重庆，然后再顺江与忽必烈汇合，那中国、甚至整个欧亚大陆的历史可能都将被改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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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探南宋后期以重庆为中心的山地城池防御体系》谢璇
《蒙古秘史》《中国历代战争史》
《宋史》《元史》《新元史》
《蒙宋钓鱼城之战36年攻守之谜》王珍燕
《改变世界历史进程的钓鱼城防御战》军事历史2006年第9期
《元朝名臣事略》卷7《丞相史忠武王（天泽）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