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钵钵鸡的售姐
我的朋友圈的朋友的朋友圈里,有一位美女售姐在卖钵钵鸡。
由于未曾谋面,我大胆猜测,该售姐可能是乐山人。英文发音应该是losanren。你看,跟洛杉矶人感觉差不多。乐山人卖钵钵鸡不足为奇。就像有一阵子创业风刮起来的时候。很多Zergonren(首音节卷舌)也在朋友圈卖各种包装的冷吃兔。不同地域的人,身体里仿佛都有地域特色沉淀下来的基因。当你出门在外,或者遇到紧急状况的时候,你的身体就会本能地激活这些基因,从而激发出你的对应方式。比如崇州到都江堰那一带的朋友,如果差一点被车撞了,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肯定是:
Rernima哟。有时候也简缩成Rer哦,来跟我读:Rer,Rer,Rer……注意首音节发音,要唇齿轻咬舌尖,下巴外送。
你看,双语写作我也会。话说回到售姐。在我的印象中,售姐这个职业是很好的,首先是好看。
以我有限的踩盘经历来看,我不接受反驳地认为,当年鹭岛国际社区的售楼小姐姐最好看。其平均颜值之高,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。当年鹭岛卖得最火的时候,我和蔡晓飞去踩盘,进门就感觉不对,好像静脉注射了迷魂汤,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扑面而来。
这是因为,人的颜值一旦比较高,超出甚至是远超大多数人平常可见的平均颜值,那么即使她什么都不做,她的气场也很刺激你。更何况,妈的当时售楼部一堆售姐都是超高颜值,还没有戴罩-别误会,就是如今我们大家都要戴的口罩。于是在售楼部大吊灯的辉映之下,大家脸上的麻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问题是,麻子只有我和飞哥脸上有,售姐们一个个面如皎月明眸皓齿地朝我们走来,先生你们想看多大套型?我和飞哥心乱如麻意乱情迷,什么套?要多大?我看刑!荷尔蒙起飞,多巴胺飞溅,产生了幻觉,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原地结婚了。
开玩笑的,结什么婚,鹭岛的豪车一条街上,从来没有我和飞哥留下的车辙。尽管我们已经踩过(盘)。除了美,售姐也很能挣钱。传说中的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小姐姐,都集中在售楼部了。相比一般的工作,早几年踩中周期的售姐,三五年内趁几套房子是没有问题的。但我觉得我还是说得太保守了,所以只能用房子来量化。毕竟房子从几百万到几个亿都有,各位小姐姐可以对号入座。
如今大家都在说一年不如一年。我们广告人的一年不如一年是从8000块到6000块。售姐们的一年不如一年,可能是从月入几十个W到月入几个W。哎,同样是一年不如一年这句话,描述的却是不同的人生境遇。
我们不一样,你们的收入对我们来说就是奇迹;我们在这里,大家都还这个行业磨叽。
如果是我去卖钵钵鸡,可能大家就会感觉到行业危机带来的挣扎感。
比如:何大,45岁中年大叔,曾经的地产广告人,如今下岗再就业卖钵钵鸡。尽管身患颈椎病,肩周炎,腰椎间盘突出症等疾病,但心若在,梦就在,天地之间还有真爱;看成败,人生豪迈,只不过是从头再来。
但在她身上,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从容淡定,毕竟售姐身份的背后,是一条房地产时代红利的抛物线的高光时刻。一直以来,她们是微信稿上的常客,不是销冠,就是首席推荐官。甚至曾几何时,还有項目搞过一个售姐征婚的广告,打在公交站台,让公交车上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蠢蠢欲动。时至今日,她们又是直播间的颜值担当。现在尽管大家都坐上了利益的滑滑梯,但曾经在波峰之处闪闪发光的人,还是她们。当然,还有同一时代的城市总,营销总,区域总,平台总,项目总。各种总,那时大家的腰包都很肿。
事到如今,大家只有眼袋水肿,腹股沟肿,前列腺肿。但可怕的是,我们都知道,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,但最坏的时代还有没有到来?我们不知道,或许多年以后,如果媒体一直有记忆,每年关于经济发展的标题党全部拉出来按时间码成一溜,我希望看到的是一条微笑上扬的曲线。
95号油价快破10了,但是你可以怪谁呢?毕竟中石油中石化今年上半年每天亏损4个亿。人家亏本卖给我们的高价油,让魔幻每天都在现实里发生。
地产行业的魔幻之处也在于,大家都在忙,大家都在亏,大家都穿着瑶裤过冬,并且想念从前的羽绒。
一个闷热潮湿的夏日,一个可能是来自Losan的小姐姐,穿着拖鞋,素面朝天,心如止水,把一盆钵钵鸡,卖出了一条时代的抛物线。







